觀台南人劇團《浪跡天涯》,一齣戲裡彷彿你也同時經歷並參與那些愛戀情感上的笑鬧,乃至於權力者運用「分類的暴力」粗魯恣意妄為只為了那種享受頤指氣使的快感(當然還有其他關於人性等更複雜的因素),這種令人顫慄的恐怖感幾乎讓你直面且失去言說的能力,特別是318學運(公民運動)與324行政院血腥鎮壓事件至今,進了劇場看戲,戲裡戲外,對生命的不知所措或者不管憤怒與抵抗皆然,都是那樣地令人無助。

我一直在思索著穿上同志衣服的Max(蔡柏璋),原著劇本我還沒有找時間讀過,
但那猝不及防的燈暗讓人尚未抽離情緒便必須擦乾眼淚振作(弱者沒有悲觀的權利) 《浪跡天涯》可以從很多角度切入去反覆觀察;在同志生活、鮑亦安與魏雋展各自與蔡柏璋角色的打鬧也好、拌嘴也好,那些諸多生活細節的總總,都是具體的活生生血肉之軀呈現在你面前(但總還有人要刻意否定避開同志生活之存在或者高喊我尊重你但我不要世界上有同志讓我看見)  

吳柏甫一人分飾兩角也讓人驚艷萬分,那段妖豔的歌舞與傷心的闇啞嗓音讓人想到《酒店》(一人出版社有出書並公開放過電影) 這幾個具體鮮明的角色構築出生活的全部樣貌,特別是在希特勒開始因為副手也是同志而開始施行殘虐的政策以後,那種「孤島情境」讓這些角色在戲裡(與戲外的我們,與現今的台灣社會脈絡)交織,而特別令坐在台下的觀眾如我,感到暈眩與靜得譁然。

那種不想說話而直奔出劇場的念頭是在鼓掌一結束後,戲很好,但反覆掙扎的是要如何掙脫劇場以外更大的世界是不可能的;只是另一方面某種程度我也對於藝術的要求看待甚重,我會因為藝術性而流淚,而非骯髒的政治。不過政治把髒手伸到老百姓的「身體」「生活」「愛情」「性慾」以及所有的所有,這是最悲哀之處,無可選擇之下我們在掌權者提供的一種選擇兩種選項(死,或者活得不成人樣的卑賤受傷獸狀態)過活。然後這陣子看了藝術家蔡海如展覽,年底在視盟福利社會有關於白色恐怖的展覽,之後一起談談這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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