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看舞,應該說,開始知道如何感受現代舞,得要謝謝河床劇團和編舞家兼舞者周書毅。2012年開房間藝術節,在[先生的最後一天]的房間裡,周先生只為我一位觀眾演出,40分鐘的演出後,我茅塞頓開。原來,我不能用眼睛看,而是要用心去感受,不帶任何預設立場。有時候拿到舞作介紹總是會不自覺的帶入一點自己的想像和預期,但編舞家陶冶的陶身體劇場的舞作名稱只是簡單的用[2][4][5][6]當作舞作名稱(圖片可能是舊DM,來台演出的舞作有[6]),完全杜絕了觀眾的預設立場,老實說,我在進入觀眾席前也沒搞懂這些數字是做什麼用的,也沒特別想搞懂。

 

但這樣的狀況非常好,非常適合我在欣賞現代舞前的心理準備:一片空白。

 

 

陶身體劇場在台灣的演出只有兩天,兩天舞作不相同,我看的這場上半場演出約半小時的[4],下半場演出50分鐘的[2]

 

[4]一開始演出,首當其衝刺激的不是視覺,而是聽覺。完全以相當特別的人聲唸出""""""""""組合成的第一段音樂,在不是太快的節奏下(對我而言是個一般14步左右的慢跑節奏),舞者在偌大空白的舞臺上有規律的以菱形的組成隊型移動。動作或許有點融合武術,配合著特別的唸白似乎有點在深山瀑布下出現練武的山中隱士。

 

舞者的臉部塗上黝黑油彩,頭部以頭巾包裹,讓觀眾忽略舞者本身的情緒變化,專注於舞者身體傳達出來的能量轉換,恰好也切合陶冶對於創立"陶身體劇場"的期待---回到身體本身。舞者穿著寬鬆的舞衣卻不減力度,就算翻滾也不疾不徐不見吃力如氣流般順暢,彷彿舞台上有風,而此風因如水般的舞者而起。四位舞者站在台上,隨意一個動作高下立見,即便他們臉上塗了油彩,即便他們穿了寬鬆的舞衣看不出身形,但只要動作一開始,觀眾的眼睛只會追隨一個人,其他三位舞者(很遺憾的)只能成為她的影子,就算再大群的舞者擠在舞臺上,觀眾永遠會一眼認出那策動舞台的風、如水般的舞者---段妮。

 

我何其幸運,有機會可以欣賞陶冶和段妮兩個人創作及共舞的雙人舞[2]。這也是他們的定情之舞,陶冶在2011年倫敦的演出後,拿出戒指在舞臺上向段妮求婚。陶冶說:[段妮對我來說,是靈魂相互缺少的一部分。]段妮是他的繆思、是他的soul mate。而這個由段妮的身體動作出發,發展創作了一年的雙人舞,我個人有點懷疑是否有其他的舞者可以跳出這樣的情感。我個人覺得這是他們兩個人獨有的呼吸節奏和空間,也許其他人很難複製。

 

段妮的相當嬌小靈活,律動就如白色舞臺上躍動的水;而陶冶則是渾厚壯碩,氣勢沉卻不重,如巧妙鎮住白色舞台的濃墨。絕大部分無聲無節奏的50分鐘,可以感受到他們在舞台上一下峙霸一方,一會兒相互交流,很奇妙的,可以配合無間,即便他們許多動作是沒有視線交流。段妮和陶冶,絕對是現代舞者中的小龍女與楊過。

 

人生當中可以找到共同生活的soul mate,何其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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